近年来，“休闲”成为城市发展越来越有力的竞争力支撑，提高休闲设施供给水平和服务质量，已经成为提升城市居民获得感和幸福感的重要抓手。2022年，经国务院同意，国家发展改革委、文化和旅游部联合印发《国民旅游休闲发展纲要（2022—2030年）》，提出要以社区为中心打造休闲生活圈，完善旅游休闲设施，发展现代休闲业态，提升旅游休闲体验。公园可以给居民带来多方面的休闲效益，扮演着日益关键的角色。上海市对城市公园实施分级、分类管理，包括综合公园、社区公园、专类公园和历史名园。其中，社区公园数量最多，分布最广，它以就近服务居民为主要职能，是城市社区休闲圈层中与居民日常休闲结合紧密的绿色公共开放空间。2025年7月，中央城市工作会议强调，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要提质增效，要求城市具有更高的温度和精细化的治理水平。当前针对社区公园休闲服务的研究聚焦供给与布局的评价，以人均社区公园面积、服务半径覆盖率、服务居住用地比、服务人口比等为指标，关注社区公园的“增量”，而非“增效”。因此，有必要了解社区公园休闲效益（Leisure Benefits）的真实情况，对上海市社区公园的休闲服务能力进行精细化评价，进而为城市高质量发展制定有针对性的解决策略。

1.1  休闲效益内涵

休闲效益指休闲对个体带来的积极作用。国外对休闲效益研究较早且形成资源保护理论（Conservation of Resources Theory）、逃离理论（Disengagement Theory）、补偿理论（Compensation Theory）、恢复理论（Restoration Theory）、自主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情感选择理论（Socioemotional Selectivity Theory）等体系，较全面地解释了休闲效益的形成机制。资源保护理论认为，个人可以在“闲暇时间的活动”中积累资源，以克服工作中的压力，从而提高幸福感；逃离理论认为，个体需要从事休闲活动，以分散工作的注意力，进而降低痛苦；补偿理论认为，个人倾向于选择与工作相反的休闲活动，因为选择工作之外的活动，能够获得工作中没有的资源和设施，满足更大范围的需求；恢复理论认为，休闲能够帮助个人从压力中恢复过来；自主决定理论认为，休闲是个体出于自己的意愿和选择参与活动，他们在休闲中会更加快乐和受到激励；情感选择理论认为，人倾向于选择有意义的活动，即个体能从休闲中得到正向的反馈。各理论从不同方面解释人们从事休闲的动机，肯定了休闲对个人心理促进、幸福感形成的重要影响，也反映了休闲满足个人的需要是多元化的。

关于休闲效益形成机制的理论研究表明，个体在参与休闲活动时获得了个人需求的满足。国内外关于休闲满意度的研究认为，居民在休闲过程中可获得心理、教育、社会、生理、审美、认知等方面的需求满足，具体表现为心灵更加平静、陶冶情操、扩大视野等。休闲满意度是个体从事休闲活动时形成或获得的一种积极的感知体验，聚焦休闲主体获得的效益。因此，个体在从事休闲活动或从休闲环境中获得的休闲效益是多方面的。纽曼（Newman）等在既有文献的基础上，识别了休闲活动提升主观幸福感的五种心理机制，提出休闲所能带来的效益包括分离与恢复、掌握技能、自主选择、意义建构和归属需要；巴麦尔（Bammel）等认为从事休闲活动可带来生理、心理、社交、放松、美学和教育六个方面的功能提升；布赖特（Bright）认为休闲可以带来生理、心理、经济、社会和环境五种效益；尹建军等验证了公众可以在公园休闲中获得缓解压力、健康生活、自我实现、社会交往四类效益；谢涤湘等认为城市公园休闲建立起居民与地方的情感联系；张雅倩认为社区公园承载城市居民的日常互动和情感联结功能，有助于重建居民的地方依恋。此外，现有研究也反映出休闲效益根据休闲空间环境、类别的差异呈现出高低变化。郝桐桐等研究了路跑者在路跑时的休闲效益感知，发现其对生理效益和心理效益的认同感高于社交效益和美学效益；张雅静等发现公众在生态休闲农庄中获得更多的是社交效益，其次是生理效益和心理效益。

综合以往休闲满意度和休闲效益相关的研究，本文将公园休闲效益归纳为六个主要类别（表1）。一是审美体验，即公众通过公园休闲，欣赏到美丽的景观，体验到新鲜的事物和环境，从而提高审美能力，丰富生活；二是心理提升，即公众通过公园休闲，调整负面情绪，保持情绪稳定、心情放松或者愉悦；三是生理健康，即公众通过公园休闲，提高身体的健康程度；四是社交促进，即公众通过公园休闲，促进与亲朋好友的交流和沟通，增进关系，或者结交更多的朋友；五是发展成就，即公众通过公园休闲，增长知识，促进个人发展；六是归属认知，即公众通过公园休闲，增强归属感和认同感。

表1  公园休闲效益类别及表征

Tab.1  Classification and characterization of park leisure benefits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1.2  公园休闲效益测度方法

公园研究领域多采用问卷方法进行休闲效益的测量，主要方式是将休闲效益分为多个细化的指标因子，按照认可程度分为不同等级并赋予不同的分值，分值越高，代表休闲效益越高。例如，尹建军等将公园可能带来的休闲效益分为缓解压力、自我实现、健康生活和社会交往四个方面，建立休闲效益量表进行测量。也有学者基于卡普兰（Kaplan）提出的注意力恢复理论，提出感知恢复量表，以公众的主观感知为依据，获取公园的恢复性功能运行情况。但这类方法存在一定的缺陷：一是具体操作费时费力，样本获取难度较大；二是结果受问卷设计者的影响较大，如在有些可能产生效益的方面，问卷设计者认知不清晰，导致一部分信息失真；三是在量表设计中，为了形成分数差异，将不同的认可程度过度分级，反而使公众难以选择具体分数。

随着大数据的发展，基于社交媒体数据的休闲效益评估量化成为公园评价和判断公众休闲体验的新手段。李昊冉等依托社交媒体数据，构建服务感知的指标和关键词库，统计各公园的社区互动分数（Community Engagement Score, CES）感知词频的数量、频率等，用于评价城市公园的特定服务，发现城市公园在精神满足和游憩娱乐服务方面有较高的感知频率，而在社会关系和美学观赏服务方面的感知频率较低；戴代新等采用情感计算方式，对公园更新改造前后的服务感知进行量化测度，识别公众对于公园提供的放松、社交、健康等休闲功能的感知情况。社交网络的评论文本包含大量公众使用感受的描述，如重点的景观、发生的休闲活动、获得的休闲效益、休闲主体的情绪等，且数据取样较少受时空限制，数据内容较为真实，不失为社区公园休闲效益研究的有效数据来源。

2.1  研究区域和样本选取

本文选取上海市中心城区作为研究范围，具体指外环线以内区域，包括黄浦、徐汇、长宁、静安、普陀、虹口、杨浦七个区，以及浦东新区、闵行区、宝山区、嘉定区位于外环线以内的部分区域。研究涉及的社区公园来源于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提供的《上海城市公园数量统计汇总表》。截至2022年2月，上海市共有社区公园399座，其中，中心城区共有社区公园108座。由于部分公园是近年所建或位置不清晰，大众点评网站缺少对这些公园的登记和访问者评论，或者评论数据较少，本研究对这部分公园进行筛除，最终以93座中心城区内的社区公园作为本次研究的样本（表2）。

表2 中心城区内社区公园研究样本93座

Tab.2 93 research samples of community parks in the central urban area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2.2  数据来源与采集

目前，国内提供休闲设施点评的网站有小红书、微博、马蜂窝、去哪儿、大众点评等。其中，小红书和微博采用自主分享模式，近年来自媒体运营热度提升，多数博主的分享倾向于博取流量，受网红热点的影响较大。马蜂窝、去哪儿等主要用于各类旅游景区评价，对社区公园的点评数据较少。大众点评是我国最早建立消费者自主点评模式的网站，也是国内居民日常休闲生活中常用的信息查询、交易与点评网站。虽然其对具有营利性质的餐饮、商铺等的点评数据的真实性受到一定质疑，但点评网站与公园无直接利益关系，网站对社区公园等公益性绿地的评论数据比较客观，可信度较高。因此，本文将大众点评网站的社区公园点评数据作为研究数据基础。

通过网络爬虫技术，收集大众点评网站中关于上海市中心城区93个社区公园的评论数据，时间限定为2019年1月1日—2023年12月31日。剔除非中文评论和重复评论，共采集到28011条评论数据，其中包括公园名称、评论时间、评论文本、评分等信息。对各公园的评论数量进行统计（图1），评论数量在150条以上的公园有58个，占比为62.4%。为保证效益测度的精确性，在涉及样本公园单体休闲效益统计时，仅统计比较评论数量大于150条的公园。

图1  样本社区公园的评论数量

Fig.1     Number of comments on sampled community parks

注：有些公园由于位置较近，在GIS软件中未显示出来，因此图中未见公园名称。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2.3  休闲效益测算与分析路径

本文以大众点评网站的评论为数据源，以特殊词汇法和百度AI开放平台情感计算为支撑，测度社区公园的休闲效益（图2），主要包含四个步骤：一是文本语料库构建；二是主题词库构建与识别；三是情感倾向识别；四是休闲效益判定与测算。

图2 休闲效益测算路径图

Fig.2  Path diagram for calculating leisure benefits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2.3.1 文本语料库构建

（1）分句处理

由于评论文本较长，如果以单条评论文本来识别休闲效益感知，可能会模糊较多的情感、体验等信息，影响识别的准确度，因此，研究先将各条评论进行分句，形成分句单元，再识别和统计各评论中的休闲效益感知，从而保证休闲效益与情感倾向的关联性。具体的操作方式是利用Python语言的分句方法，根据正则表达式原则，将长文本分割成多个文本单元，分割符号是中文语境中常用的结束符，如“。”“～”“！”“……”，最终获得分句单元108 816条，形成研究文本的语料库。

（2）分词处理

为筛选出评论中表达休闲效益的词语，先对评论文本进行分词。评论中有大量的公园名称，公园名称在现有分词库中会被拆分，如“油罐艺术公园”会被拆分成“油罐”“艺术”“公园”，因此先将各公园名称纳入自定义词表，以提高分词的准确性；然后利用中文分词库Jieba和自定义词表，对全部样本的评论文本进行分词、词性标注和词频统计，便于后文对词库的筛选与构建。

2.3.2主题词库构建与识别

基于休闲效益的六个类别，研究将效益感知分为六个主题：审美体验、心理提升、生理健康、社交促进、发展成就、归属认知。根据表1中各类休闲效益的内涵，整理归纳休闲效益感知的相关词语，作为关键词筛选的参照基础（表3）。符合休闲效益感知的关键词有两类：一类是符合其内涵的游客主观感受，如漂亮、精致、最美、陶醉等，都是居民获得审美体验效益的主观感受词；另一类是基于效益需求的休闲行为，如出于身体健康需求的散步、健身等，这类关键词虽然没有直接指出身体机能提升，但都是基于身体健康提升需求给出的评价，且大部分表述为“适合饭后散散步”“可以健身”，因此被纳入相关关键词库。此外，语料库中还出现大量与拍照、打卡相关的词语。现有对打卡、拍照背后的个体需要的研究发现，打卡是一种积极的自我呈现，具有较高的成就倾向；拍照是一种创作性行为，也带有记录生活的目的。两者都属于发展成就指标范畴。

休闲效益的关键词主要以名词、形容词、动词、副词、状态语、成语和习语等方式出现。在词语筛选过程中，首先，对语料库中与词性相关且频数≥50的高频词语进行人工筛选并分类；其次，基于近义词查找原理，查找出频数＜50的相近词语并再次进行人工筛选；最后，筛选出描述休闲效益的词语，最终得到不同指标下休闲效益感知主题词语，共1581个（其中，审美体验词语439个，心理提升词语387个，生理健康词语220个，社交促进词语301个，发展成就词语152个，归属认知词语82个）。

研究利用特殊词库法，识别公众评论中的休闲效益和公园要素感知，具体原理是，先构建相关感知分类中可能出现的关键词，再通过Python编程，利用关键词查找原理，只要文本单元中出现关键词库中的相关词语，则判定其获得对应类别效益的感知，最终实现高效的感知识别。

2.3.3 情感倾向计算

特殊词库法有一定的缺陷。部分相关词语是以反义词的方式出现的，如“放松”与“忧愁”都被纳入心理提升这一类别词库，但词库在法识别相关词语时，无法判定整句是否真正达成休闲效益，比如句子中“放松”可能是以“完全没有得到放松”这种消极的情感倾向出现的，因此，只有评论单元的情感倾向为积极时，才能确保该评论的主体获得了相关的休闲效益。为弥补特殊词库法的缺陷，提高休闲效益识别的准确率，本研究结合百度AI开放平台的情感计算功能，识别评论单元积极或消极的情感倾向，以综合衡量休闲效益结果。对识别结果随机抽样100条进行检查，计算其准确度，百度AI开放平台识别情感倾向的准确率为96.5%。

2.3.4 休闲效益判定与表征指标

综合主题识别和情感倾向，判定评论单元的休闲效益。如果语料库中的评论单元有涉及休闲效益的主题词语，且情绪识别结果为积极，则判定获得休闲效益，即效益感知。如果评论中有获得休闲效益的评论单元，则认为该评论获得了相应类别的休闲效益。由于公园是具有公共性的休闲设施，其休闲效益应考虑群体的表现。因此，公园休闲效益通过休闲效益感知率来表征，具体公式如下：   

式中，F_ij为i公园j类休闲效益感知率；C_ij为i公园j类休闲效益感知的评论数量；C_i为i公园的评论总数。感知率越高，表明该公园的j类效益越高，j类休闲作用也就越明显。

3.1  样本社区公园休闲效益比较

通过对各个公园休闲效益感知率的比较，分析研究范围内58个社区公园（选取大众点评网站上评论数量超过150条的社区公园）的休闲效益表现情况（图3、图4）。

图3 各社区公园休闲效益感知率（一）

Fig.3 Perception rate of leisure benefits in various community parks (Ⅰ)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图4  各社区公园休闲效益感知率（二）

Fig.4 Perception rate of leisure benefits in various community parks (Ⅱ)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在审美体验方面，感知率排名前三的社区公园分别为静安中环公园（65.3%）、梅川公园（64.5%）和真如公园（58.7%），感知率均超过55%。这三个公园的审美体验功能较为突出，能够让游客获得景观欣赏和户外环境体验，且静安中环公园和梅川公园的审美体验感知率（＞64%）明显高于其他公园。相较而言，中兴绿地（24.4%）、祥和公园（20.9%）、华山儿童公园（14.5%）的审美体验感知率较低。

在心理提升方面，感知率排名前三的社区公园分别为华山绿地（53.7%）、虹桥河滨公园（50.6%）和襄阳公园（46.4%）。这三个社区公园能够使人感到愉悦和舒畅，人们在公园休闲过程中也能较好地满足放松身心的需求。华山绿地、虹桥河滨公园的心理提升感知率明显高于其他公园，感知率达50%。油罐艺术公园（22.5%）、黄浦公园（21.5%）和黄道婆纪念公园（19.9%）的心理提升感知率较低。

在生理健康方面，感知率排名前三的社区公园分别为祥和公园（67.0%）、永和公园（63.0%）和虹桥河滨公园（61.3%），且感知率均超过60%。这三个公园促进健康的功能较强。黄道婆纪念公园的生理健康感知率较低，促进健康功能不明显。

在社交促进方面，感知率排名前三的社区公园分别为霍山公园（28.5%）、岭南公园（24.2%）和康健园（23.7%）。这三个公园有明显的人际关系改善功能，可以提高社区的温馨程度。黄浦公园、海粟绿地、静安中环公园的社交促进感知率较低。

在发展成就方面，感知率排名前三的社区公园分别为油罐艺术公园（56.3%）、黄道婆纪念公园（49.4%）和彩虹湾公园（41.4%）。油罐艺术公园的发展成就感知率明显高于其他公园，说明其提升个人发展和成就感的功能较强。甘泉公园、永和公园的发展成就感知率明显偏低。

在归属认知方面，感知率排名前三的社区公园分别为九子公园（47.3%）、霍山公园（32.1%）和蓬莱公园（29.3%）。九子公园的归属认知感知率明显高于其他公园,说明该公园具有明显的促进社区归属和依恋功能。梅川公园、跑道公园、中新泾公园的归属认知功能不明显。

3.2  社区公园休闲效益综合表现

从上海市中心城区社区公园休闲效益总体感知率和感知率箱式图来看（图5、图6），在六类休闲效益感知中，审美体验最为突出，其次是心理提升、生理健康，最后是发展成就、社交促进和归属认知。

图5 上海市中心城区社区公园休闲效益总体感知率

Fig.5 Overall perception rate of leisure benefits of community parks in the central urban area of Shanghai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图6 上海市中心城区社区公园休闲效益感知率箱式图

Fig.6 Box plot of perception rate of leisure benefits in community parks in the central urban area of Shanghai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审美体验感知的评论数量最多，且公园的感知率总体分布在40%左右，均值为40.7%，高于其他类别。由此可见，居民在社区公园休闲中最能获得的是美景欣赏、亲近自然环境并调剂生活的审美体验。

心理提升感知率略高于生理健康感知率，两者分别集中分布在36%、39%左右。但生理健康感知率的离散程度比心理提升感知率的离散度大，说明当前社区公园休闲的次要作用是心理提升和生理健康。但上海市中心城区各社区公园的生理健康功能差异较大，说明部分社区公园的生理健康功能没有得到充分发挥。

上海市中心城区社区公园的发展成就感知率为22%，略高于社交促进和归属认知感知率，三者集中分布位置基本一致，但发展成就感知率的离散程度大于社交促进和归属认知，即上海市中心城区各社区公园的发展成就功能差异较大。

综上所述，社区公园效益倾向整体特征呈现审美体验＞心理提升和生理健康＞发展成就＞社交促进和归属认知，且上海市中心城区各社区公园的生理健康、审美体验、发展成就效益差异较为明显。

针对当下我国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休闲生活圈建设的背景，在城市精细化建设的新要求下，本文测度了社区公园六个类别的休闲效益。对各个社区公园的休闲效益感知率的分析表明，在审美体验、心理提升、生理健康、社交促进、发展成就和归属认知六个方面，效益表现最好的分别为静安中环公园、华山绿地、祥和公园、霍山公园、油罐艺术公园和九子公园。整体看，当前上海市社区公园的审美体验效益最高，其次是心理提升和生理健康效益，再次是社交促进和归属认知效益。各个社区公园的生理健康、审美体验、发展成就效益差异较为明显。可见，当前社区公园在公众的休闲生活中仍然主要扮演着风景观赏、自然体验场地的角色，作为社区情感纽带的功能较低。未来社区公园应不断优化提升其社交促进和归属认知的职能。此外，上海市各个社区公园发挥生理健康、审美体验、发展成就功能的差异较大，部分社区公园的优秀功能应得到推广借鉴，并有针对性地提升效益不足部分。